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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节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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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蔡闫沉声道,“蔡家一百一十七口人,放逐的放逐,处死的处死……”

冯铎听到这话时,刹那就震惊了。

“您是关中蔡家的人?”冯铎低声道。

“是的。”蔡闫说,“就是你姐姐的远房亲戚,蔡家。辽帝中了反间计,在南院韩唯庸的劝说下,将我蔡家满门抄斩。那年我哥带着我逃出中京,前去投奔耶律大石,风声鹤唳,沿途全是追兵……”

蔡闫陷入对过往的回忆之中,冯铎则沉默站在一旁,及至很久后,脚步声响,郎俊侠回来了。

“怎么样?”蔡闫抬头看着郎俊侠。

“黑甲军统领谢宥、内阁大学士苏阀、内阁文书程愿、征北大将军韩滨、淮阴侯姚复、山东太守郑钦。”郎俊侠答道。

这么多人,牧旷达应当是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。

“郑彦呢?”蔡闫想起一个被遗忘的人,自从李衍秋死后,郑彦便有点魂不守舍,虽说大部分时间待在东宫,却很少说话。后来蔡闫见他始终未从这事总走出来,便让他自己随意,在城中散散心也好,但不能离开江州。

“这些天里他常在天下第一摊喝酒。”郎俊侠答道。

情有可原,蔡闫几乎没有怀疑过郑彦有什么举动,顶多觉得他曾是淮阴侯姚复派来的,会不会还向着那一边。可这段时间里姚复很少见郑彦,也就打消了他的疑虑。

“下一个该去见谁?”蔡闫打起精神,问。

“姚复。”冯铎答道,“我们现在有谢宥、韩滨两人的支持,接下来就到姚复了。”

“下一个应该去见谁?”段岭在回牧府的路上问道。

武独想了想,答道:“现在咱们手中有谢宥,去见姚复?”

姚复还不知道李衍秋仍活着,段岭虽然不愿对人性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,但在姚复眼中,李衍秋死了,他不说,段岭的身份便死无对证。

他支持谁,也许谁就能成为新的皇帝,段岭相信李衍秋先前说过的话,当年赵奎正是因为忌惮淮阴候姚复,才迁都至西川。淮阴侯虽然表面上和蔼可亲,人畜无害,但绝对没有这么简单。

李家迟早会铲除姚复这地方豪强,完成大陈江山最后的集权。姚复心里也很清楚,就看双方如何做交易了。

现如今的江州就像一盘棋,他与蔡闫都在不停地下子布局。蔡闫手上有他想要的全部;而段岭手上,最开始的条件只有四大刺客,现在又多了个谢宥。

“按着您交代的,都说了。”段岭答道。

“他怎么说?”牧旷达问。

“他并不意外。”段岭跪坐在案几前喝茶,说,“或者说,我看不出他的意外。”

牧旷达答道:“谢宥此人工于心计,大多时不喜不悲。陛下驾崩那天,这厮竟然没有掉过半滴眼泪,连装也不屑装了。”

“我说话时,他差点杀了我。”段岭答道。

“不过是试试你。”牧旷达起身道,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
段岭答道:“他说他随时就可捏死我,让我当心点……我说现在把我收监无所谓……”

牧旷达摆摆手,他根本不关心段岭是怎么活着回来的,这名徒弟的死里逃生运如鸿,装傻打机锋的本领更是天下无双,看似忠心耿耿,实际上总是骑着墙摇来摆去。说不定哪天自己一命归西,这小子还安然无恙地活着。

“最后他让我走。”段岭说,“说我有救驾之功,所以饶我一命,让我离开江州,尽快回邺城去,否则下一次,待杀身之祸到来,他不会救我。”

“他终究还是知道了。”牧旷达答道。

“他一定会知道的。”段岭说。

李衍秋在定军山下遇刺,回来后不可能不告知谢宥,据此推测,谢宥也许曾经接到对付牧旷达的命令——也许是因为没有证据,也许是因为还没到时候。

“没有关系。”牧旷达说,“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中秋夜我会请他过来。”

“什么?”

段岭虽然已经从郎俊侠处得到消息,却仍然装出惊讶的表情。
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牧旷达说,“有事我会再吩咐你。”

段岭与武独便只得退了出去,牧府里已开始预备过中秋。

不知不觉,已过了这么多天,今年中秋夜段岭不知道是不是该去见见李衍秋,他会自己一个人在院里喝酒吗?

至亲

回到房中,武独解开外衣,胸膛、肩背上缠着的绷带再次渗出血来。

“糟了。”段岭说,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武独说,“上点药就行。”

刺客们用的箭上淬了毒,但武独也随身携带着解毒的药,解药与毒性这几天里很是较量了一番,段岭也让牧府中人前去采买配制解药的药材。但城里不少药铺都已卖完了。

想也知道是蔡闫下的手,幸而房中还有不少药材,段岭再配了一次,为武独敷上。

“能好。”武独答道,“不要担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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