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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节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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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暗藏的帛纸时,崔莞的面色又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
“阿兄。”

刘珩走后,萧谨的身影如雏鸟归巢,直直投入崔莞怀中,哽着声唤道:“阿兄,阿兄,阿谨甚是想念你。”

崔莞尚未起身,被萧谨这般一冲撞,险些仰倒在地,幸而她眼疾手快,一手揽住萧谨单薄的身子,一手急急探出,用力地抓住长几一角,若不然,两人定会跌成一团。

“阿谨。”崔莞垂眸,对上萧谨那张消瘦憔悴的小脸,以及一双水雾氤氲的圆眸,心头陡然一涩,在这偌大的庄子里,真心期盼自己归来的,也就萧谨了罢?

她抬手揉了揉萧谨头顶柔软的鸦发,含笑道:“怎么几日不见,阿谨反倒似姑子一般,哭哭啼啼,呜呜咽咽,好不知羞。”

萧谨被崔莞一言逗得破涕为笑,他抬手就着袖子用力的抹了抹眼,昂着头,一本正经的道:“阿兄胡说,阿谨怎会是姑子?阿谨乃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丈夫,将来定要如霍公一般,征战沙场,破虏保疆!”说着一顿,又道:“还要保护阿兄,若谁敢欺了阿兄,阿谨便诛了那人全家!”

看着萧谨稚嫩的脸孔上流露出一丝嗜血的戾气,崔莞心中一沉,蹙眉喝道:“阿谨!”

“阿,阿兄。”崔莞的低喝,惊得萧谨瘦小的身子不由一颤,对上她含愠的双眸,萧谨脸上的戾意尽消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,仍是那个胆怯缩瑟的稚儿。

崔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慢慢站起身,拉过萧谨发凉的小手,一同坐在方才刘珩倚过的竹榻上,缓声说道:“是谁与你的说霍公之事?”

霍公,西汉名将霍去病,崔莞自是知晓,但萧谨不过一个稚儿,却说出了“征战沙场,破虏保疆”的铮铮之言,令崔莞如何不惑?

“无,无人。”萧谨摇了摇头,怯怯的道:“是阿兄走后,每到夜里,阿谨一人睡不着,便登上二层想寻一些阿兄长研读过的书册,却翻出了一本记载名将的简书。”

记载名将的简书?崔莞眉尖若蹙,她与萧谨所居的竹楼中,却有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房,便在她的寝屋右侧,里头的藏书不多,总共也不过二三十之数,但究竟有无这样一本书,她却是记不得了。

想着,她便问道:“书在何处?”

“在,在岑姨屋中。”萧谨看着崔莞严峻的神情,心中又惊又惧,止住的泪水唰的便冲破了眼眶,呜咽着道:“阿兄,阿兄,阿谨知错了,呜呜,阿兄别丢弃阿谨……”

看着嚎啕大哭的萧谨,崔莞心中不由一涩,伸手便把他揽入怀中,轻声哄道:“莫哭,阿兄不会丢弃阿谨的。”

柔声哄了一会,萧谨的哭声方慢慢落下,瘦若的身子伏在崔莞同样单薄的怀中,一顿一顿的抽着气。

趁此,崔莞边拍着他的后背,边慢慢劝导:“阿谨,这世间万物,有是有非,人不可单凭喜好便随意决定生死,若不然,与那些欺你辱你的恶徒,有何区别?”

萧谨抬起头,泪眼迷蒙的望着崔莞,喃喃道:“可,可阿谨想保护阿兄。”

崔莞轻拍的手一顿,叹声道:“阿兄明白。”

顿了一下,她又继续缓声说道:“阿谨,你年岁尚小,是非未明,阿兄许多话都不能与你说,总之,你只需记着,殃及无辜之事决不可为。”

萧谨似懂非懂,不过仍点头应道:“阿谨记下了。”

许是这些时日都不曾歇好,又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场,眼下平复下来,困倦便如渐起的浓夜,萧谨就这么窝在崔莞怀中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盯着那张泪渍未干的小脸,崔莞平静的眉宇渐渐蹙起,拧紧。

刘珩,他究竟想做甚!?

☆、 明修栈道暗度仓(上)

夜凉如水。

刘珩缓缓漫步在灯火辉煌的庄子中,身后二十步开外,跟着四名暗卫,而紧随在他身旁的,是岑娘。
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走到临荷塘的木亭中,凝视着洒在水面上的粼粼波光,少顷,刘珩开口,淡淡说道:“萧谨一事,往后你无需插手,全交由崔莞罢,必要时,暗中点拨一下即可。”

岑娘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张口一般,询也不询一声,恭敬的应到:“诺。”

而后,木亭陷入一片沉寂之中,耳旁唯有风过细柳,水拍石岸,以及春夜虫鸣的细微声响。

静默良久,刘珩阖上眼,长长的叹了一声,低低的道:“岑姨,孤,是不是行错了?”

岑娘一怔,继而明白他口中的“行错”为何意。

看着刘珩落寞的背影,她眼底闪过一丝疼惜,轻轻地说道:“殿下之举,皆是为天下万民,乃是大义,何错之有?。”

“大义?”刘珩漆黑如夜的眸子里,陡然浮起一抹罕见的自嘲,“孤无非是为保全性……”“殿下!”

一声轻喝,断了刘珩的自嘲,亦断了木亭宁静的气氛。

岑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忍下心中的酸涩,言之凿凿:“殿下乃一国储君,所做所为,自是为这天下苍生!当年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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